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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乡村背景下数字化的经济与乡村产业振兴的耦合机理与机制创新研究”（2023R0019）

  平和县位于福建省漳州市西南部，地处闽南金三角，介于厦门、汕头两个经济特区之间，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其地形以丘陵为主，下辖15个乡镇，气候常年温暖湿润，土地肥沃。在产业高质量发展方面，平和县作为“中国特色农产品优势区”“全国农村创业创新典型县”等，已形成蜜柚、茶叶、旅游、电商、食品制造业等融合的产业体系。当前，农业产业仍是平和县的重要经济支柱，而蜜柚产业则是支撑乡村发展的支柱产业、特色产业和富民产业。

  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享有“世界柚乡，中国柚都”之美誉，其琯溪蜜柚种植历史悠远长久，作为昔日的“朝廷贡品”，至今已有500多年的栽培历史。平和县先后作为国家级、省级脱贫开发重点工作县，自20世纪80年代末起，县政府将蜜柚产业确立为脱贫攻坚的核心抓手，通过政策引导与产业扶持，掀起全县规模化的种柚热潮。经过30多年发展，琯溪蜜柚已形成集种植、加工、销售于一体的完整产业链，并深度融入乡村振兴战略，成为带动农户增收的支柱产业。2019年6月，平和县正式实现脱贫摘帽，成功以“一树黄金果”，带动千家富，书写了特色农业产业兴农的生动篇章。

  强国必先强农，农强方能国强。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乡村振兴战略，要求实施“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20字方针。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对乡村建设发展做出全面战略部署，要求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扎实推动乡村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振兴。2025年4月，中央、国务院印发了《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规划（2024—2035年）》，再次强调健全推动乡村全面振兴长效机制，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产业兴旺作为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内容，对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具备极其重大意义，乡村特色农业产业更是实现农村经济高水平质量的发展与农民收入持续增长的协同推进的重要抓手。平和琯溪蜜柚作为特色农业产业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有效路径。因此，对平和琯溪蜜柚产业高质量发展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做多元化的分析，不仅有助于推动平和县特色农业产业升级，保障乡村振兴战略稳步推进，为农业现代化发展提供对策和思路，更能为我国别的地方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产业提供借鉴和参考。

  1996年10月21日，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的习亲自来到平和县调研蜜柚产业，强调平和县要立足资源特色，做强做大蜜柚产业，带领农民发家致富。截至2023年末，平和县琯溪蜜柚种植培养面积从1996年0.91万hm2发展到4.84万hm2，占全县总面积的20.79%；产量由1996年的5.17万t增长至240.36万t，占全国柚类总产量的41.85%。其中，2013—2023年，平和县琯溪蜜柚产量稳定增长，种植培养面积在2015—2017年略有下降，而后也稳步上升（图1）。其种植区域大多分布在在霞寨镇、小溪镇、坂仔镇、山格镇等乡镇（表1）。当前蜜柚种植品种以白肉蜜柚为主导，红肉蜜柚次之，三红蜜柚占比相对较少，种植比例约为45∶30∶25。

  2023年，平和琯溪蜜柚出口量达19万t，直接产值119亿元，带动包装物流、电商营销、文旅体验等延伸产业实现近200亿元产值。全县90%农业人口投身蜜柚产业相关工作，农户收入中80%来自蜜柚产业，是平和县经济发展和乡村振兴战略中名副其实的支柱产业。

  2022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全力发展县域范围内比较优势显著、带动农业农村能力强、就业容量大的产业，推动形成“一县一业”发展格局。2025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规划（2024—2035年）》再次强调依托农业农村特色资源，开发农业多种功能，挖掘乡村多元价值。自1998年起，平和县政府先后制订出台了《琯溪蜜柚综合品质衡量准则》《琯溪蜜柚标准综合体》，实施《琯溪蜜柚栽培技术规范》等标准生产管理，创建了国家级标准化生产示范区，实现琯溪蜜柚产业的“高产、优质、高效、生态、安全”，有力提高了琯溪蜜柚的品质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同时，平和县政府与高校、企业合作，通过投入资金扶持、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加强人才补贴，建立了平和蜜柚科技小院、平和蜜柚深加工专家工作站等多个项目机构，为当地农户提供种植技术上的支持与引导，有力地推动了蜜柚产业链的创新发展。不仅如此，为拓宽蜜柚产业营销渠道，推动产销有效衔接，漳州市出台了《“互联网＋”农产品出村进城工程实施方案》《漳州市推进电子商务和快递物流协同发展四条措施》等有关政策方案，着力完善平和农产品线上电商服务平台及线下渠道，实现生产、加工、仓储和物流等各环节的无缝对接与高效协同，不断推动平和琯溪蜜柚产业朝标准化、规范化、品牌化深入发展。

  2018年，平和县政府依托当地有突出贡献的公司，以“有突出贡献的公司＋合作社＋基地＋家庭农场＋农户”的全链条利益联结机制，打造集“生产种植—加工销售—深加工创新—服务观光”于一体的蜜柚现代化产业园，推动蜜柚产业增产增收。产业园以产业融合为导向，重点创建区域涵盖平和县6个乡镇，覆盖全县43%的土地面积，产业园区直接辐射27.08万人口，创造5万个就业岗位，带动村民返乡就业。园内通过引入智能水肥一体化系统、物联网监测设备等现代农业技术，实现生产效率与产品的质量双提升，同时依托有突出贡献的公司技术优势，开发精油、果胶等20多个高的附加价值深加工产品，延伸蜜柚产业链条。在数字化方面，平和县以“电商＋直播”为突破口，激活传统柚业发展，成立电子商务行业协会并联动京东、抖音等平台，开展“农特产购物节”“食在琯溪，寻味南胜”等特色活动。截至2023年，全县电商企业达1170家，年交易额35.14亿元，同比增长7.2%。同时，举办“蜜柚节”“柚品王”大赛等文旅活动，将蜜柚产业与文化旅游深层次地融合，推动产业形态从单一种植向复合型经济转型，明显提升产业综合效益与品牌影响力。

  自古以来，平和琯溪蜜柚便在民间享有盛名。进入现代，在平和县政府及村民的努力下，平和琯溪蜜柚品牌建设按下加速键，2000年获得“平和琯溪蜜柚”地理标志商标，2007年琯溪蜜柚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2年荣获“国家级出口食品农产品质量安全示范区”和“中华名果”称号，此后，又获得“中国名牌农产品”“欧盟十大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之一”等50多项荣誉（表2）。

  目前，平和县在全国28个大中城市建立了2000多个直销点，形成拥有6万人的专业经营销售团队，其产品远销欧盟、俄罗斯、东南亚等50个国家和地区。平和琯溪蜜柚在产量、产值、种植培养面积、出口额、市场占有率和美誉度等多个角度均位居全国柚类产业的领头羊，稳居6个“第一”。平和琯溪蜜柚的品牌知名度不断的提高，逐渐走向全国乃至国际市场，为当地农户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为实现乡村振兴战略与产业高质量发展有机结合创造了有利条件。

  平和县的花山溪又名琯溪，“琯溪蜜柚”也由此得名，其凭借着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和地理优势，自平和县全力发展蜜柚种植产业以来，蜜柚树遍布花山溪流域的山间坡地和田间地头，让当地农户看到了致富的希望。然而，随着种植规模的扩大，部分柚农为追求产量盲目增施化肥，加上在高海拔、高坡度区域的无序种植，经常使用化肥农药等导致花山溪流域土壤结构持续恶化。2015年数据报告数据显示，平和全县有50.5%的果园处于磷素高风险状态，12.2%的果园处于中风险状态，使得农产品品质和数量下降。此外，农药包装袋、蜜柚套袋、废弃次果等随意丢置，导致土壤有害于人体健康的物质残留，水土环境污染愈发严重，直接影响了当地8万居民的生活用水安全及农业生产质量。近年来，平和县举全县之力整治花山溪流域，制定了《2024年度平和县土壤酸化治理、推广水肥一体化实施方案》《平和县花山溪流域生态明显问题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等一系列政策措施，对全县流域200m范围内共6203hm2果园实施土壤酸化治理，115hm2重点区域退果还耕还粮，减少污染物直流入河。从长远来看，平和县生态环境整改治理任重而道远，还需加快单一产业体系调整，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才能实现农业产业价值与生态环境的协同发展。

  乡村振兴离不开乡村人才的有力支撑，专业人才是推动特色产业升级、实现农业现代化的核心要素。平和县作为曾经省级重点贫困县，自身经济基础薄弱，属于漳州市中后县城，乡村建设各方面资源较少，加之地理区位偏远等影响，在人才竞争中处于明显劣势。近年来，平和县农村人口结构呈现明显的老龄化特征，主要农业劳动力人口年龄集中在40～60岁，占全县人口的40%，20～30岁青壮年多因求学、务工外流，使得劳动力市场人才储备匮乏。加之政府人才引进政策支持力度不足，进一步加剧了人才流失。平和琯溪蜜柚产业的现代化发展，亟须大量复合型、专业型的技术人才参与。尽管蜜柚现代产业园已配备水肥一体化、“种养＋”等新型农业技术，并依托种植专家团队及学生组织并且开展技术培养和训练，但全县蜜柚园以家庭散户经营为主的现状，导致技术推广面临重重困难。多数农户年龄偏大，文化素质和技能水平较低，缺乏组织性，对新技术、新方法的接受和应用能力不够，难以有效掌握现代农业技术，小生产与大市场矛盾突出，从根本上制约了标准化生产技术的推广和实施[11]，阻碍

  培育产业深层次地融合的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实现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质变，从根本上提升农产品的附加值，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点。近年来，不少蜜柚产业从业者意识到蜜柚从表皮到内果皮，从果肉到果渣，各个生长阶段均有综合开发的价值，先后研发出蜜柚果酒、精油等深加工产品，蜜柚残次果、加工残渣等也能制成饲料、肥料进行生态循环利用。当前，平和县从事水果深加工的企业有158家，规模以上深加工企业10家（表3）。蜜柚深加工产业虽有发展，但受、技术滞后、人才匮乏制约，多数产品仍集中于鲜果销售、初级果脯加工等低附加值环节，果胶提取、功能性食品开发等高的附加价值的深加工产品尚未形成规模生产，平和县蜜柚全年加工量约5.7t，不到蜜柚总产量的3%。生产者之间难以形成协同化合作发展，很难形成产业集聚，地方缺乏实力丰沛雄厚的有突出贡献的公司引领品牌的管理和建设，市场推广能力薄弱，品牌溢价难以实现，导致产业增值空间受限。同时，平和蜜柚产品标准化程度较低，农户种植分散，管理上的水准参差不齐，导致蜜柚在果实大小、口感、甜度、外观等方面差异较大。此外，第三产业发展对蜜柚产业的观光、体验等旅游项目较为同质化，缺乏文化内涵挖掘与特色IP打造，难以形成“农业生产—文化体验—消费转化”的价值循环。

  我国农产品种植覆盖面广，除福建外还有海南、云南、广西等地也在积极引进和发展柚类产业，柚类市场之间的竞争日益激烈。而农产品存在品牌主体不清的先天缺陷，有可能会出现“搭便车”现象，导致品牌价值贬值。尽管“平和琯溪蜜柚”经过多年努力和发展，已成为国内知名柚类品牌，但品牌保护体系的缺失使得其市场根基发生动摇。由于部分地区蜜柚成熟期早于平和琯溪蜜柚，出现不法商家为抢占市场先机，将海南、广东等地早熟柚果运至平和，违规使用“平和琯溪蜜柚”地理标志做包装销售。此类以次充好、低价倾销的行为，不仅扰乱市场行情报价体系，导致本地蜜柚滞销降价，更损害消费者信任度，侵蚀品牌美誉度。尽管平和琯溪蜜柚已获多项权威认证，但在市场监管层面，尚未建立完善的溯源体系与侵权惩戒机制，难以有效遏制假冒行为。此外，缺乏深入提升品牌内涵的意识，平和琯溪蜜柚品牌传播多聚焦种植历史与产量优势，未能深度挖掘文化内涵与品质特色，导致品牌形象与其他产区同质化严重，消费者难以建立情感认同，品牌忠诚度不足，进而制约产品溢价能力与市场拓展空间，削弱其在国内外高端市场的竞争力。

  耕地是农业发展之基，水是农业生产之要。当下，为保障蜜柚品质优良有机、产量稳步增长，维护生态环境绿色发展成为重中之重。积极践行绿色行动，不仅是推动平和琯溪蜜柚产业提质增效的关键举措，更是实现其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

  首先，要提升农民绿色思想素质，加强人才队伍建设。一方面，通过专题演讲、培训、种植培养手册等方式，强化农户绿色生态的管理理念，树立可持续发展意识，提升现代化种植技能。另一方面，通过政策扶持和激励机制，鼓励年轻人回乡建设，打造一支既懂农业技术又具备数字经营能力的复合型人才队伍。

  其次，科学技术创新是实现农业绿色化、生态化发展的重要推动力。积极与高校、科研院所等进行合作，利用现代信息技术，进行精准施肥、精细管理、精确调控等实现果园提质增效，减少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为平和琯溪蜜柚产业的绿色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最后，产业经济与生态环境相辅相依，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离不开生态资源。必须持续推进生态环境的保护与治理，合理规划蜜柚种植区域，减少农业面源污染，保护土壤、水源和生物多样性。通过生态修复和环境改善，为平和琯溪蜜柚产业的长期稳定发展创造良好的生态条件，实现产业经济与生态环境的良性互动。

  以蜜柚产业助力平和乡村振兴，要全方位延长蜜柚产业链。然而，目前平和琯溪蜜柚产业高质量发展仍处在初步探索阶段，加工能力较弱，产业链短而不强，要建立健全蜜柚加工体系，加快现代生产要素向加工产业聚集，推进传统加工向精深加工转变，完善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实现从粗放式生产向精细化加工、高效化流通的转变，促进产业转型升级，全方位提升产业竞争力，为平和乡村振兴注入持久动力。

  首先，在产品初加工方面，充分的利用先进科学技术，推动蜜柚在商品化处理过程中的智能化、数字化、自动化，为广大购买的人提高统一、标准的鲜果品质，推动“一果一级一价”，实现果农种好柚、蜜柚卖好价，从而提升果农种植积极性和经济效益。

  其次，在产品精深加工方面，加大招商引资力度，通过政策引领和资金支持，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深入挖掘蜜柚价值，创新研发蜜柚相关新产品、新技术，加速产品市场化进程，推动蜜柚产业向多元化、多层次、多领域发展。

  最后，着力提高平和县的物流硬件基础设施水平，引进先进冷链物流技术，使产品又快又鲜地送到消费者手中，以提升农业竞争力、提高农业物流效率、降低农业物流成本、减轻农业资源与环境压力，进一步驱动电子商务行业销售潜力释放。

  深入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为农村农业发展方式转型和农民增收提供了新思路[22]。平和琯溪蜜柚作为当地特色农业产业，具有广阔的发展的潜在能力，要构建起一二三产业相互促进、协同发展的良好格局，才能真正的完成产业经济效能全面释放。

  一方面，要以平和琯溪蜜柚产业为基础，积极推动第一产业向高的附加价值、高效益的二三产业拓展延伸。除了通过延长产业链，推动蜜柚加工向精细化、高端化发展外，加快农文旅产业融合，充分挖掘农业产业链的生态、文化、旅游功能，也是进一步丰富农业产业链的重要内容。通过开发蜜柚主题文旅项目、培育蜜柚文化IP、创新康养项目等方式，推动产业由单一生产功能向综合服务功能转型，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和农村繁荣的多赢局面。另一方面，加强政府引导，制定产业融合发展规划，明确发展目标和重点任务，优化产业布局，推动资源要素向蜜柚产业聚集。充分的发挥行业协会和合作社的作用，加强种植户、加工公司、销售商、旅游企业等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建立产业融合发展利益联结机制，强化蜜柚产业链上中下游之间的紧密关联，整合各方资源提高利用效率，实现规模效应，促进生产、销售、品牌建设等环节的协同发展，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和经济的效果与利益，确保产业融合更好地惠及农民。

  农产品品牌作为一张地区名片，不仅仅可以提高农产品市场附加值，推动产业振兴，也能提高地区整体形象，进而带动企业投资和旅游观光，助力乡村振兴。平和琯溪蜜柚品牌声誉的树立，凝聚了平和人40多年的汗水和心血，而品牌声誉的维护也是很重要的。因此，亟需加强蜜柚质量管理和品牌标准化建设，通过持续性的保护、优化及升级，塑造品牌文化内核，形成平和琯溪蜜柚品牌价值提升的持久动力。

  首先，建立全链条质量管控机制，制定并落实统一的技术标准与操作规范，通过大数据溯源技术记录平和琯溪蜜柚从种植、采摘到售出全过程，确定保证产品质量稳定可控，使消费的人买得放心，吃得安心，夯实花了钱的人“平和琯溪蜜柚”品牌的信任。

  其次，加强品牌管理和保护，持续开展“平和琯溪蜜柚”品牌保护整治攻坚战工作。加大市场监察力度，严厉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积极发动群众力量，提升消费者的品牌保护意识，自觉不良产品。

  最后，深度挖掘农产品历史人文故事，开展丰富多样的农业品牌特色活动，继续举行“平和蜜柚节”“柚王争霸赛”等特色产业活动，并通过直播、短视频（如抖音、快手、视频号）等形式进行宣传，从而塑造品牌差异化的文化内核，逐步提升平和琯溪蜜柚的品牌内涵深度和品牌价值。返回搜狐，查看更加多